病历摘要
男,26 岁,入院前 20 d 无明显诱因出现双眼睑红肿, 晨起较重,在当地医院诊为“过敏性眼睑炎”,予抗过敏治疗无效,伴每日解黄色糊便 2-3 次。入院前 1 周眼睑红肿加重,并出现颜面部及双下肢水肿,在当地查尿蛋白 2+。
既往体健,家族史无特殊。
入院体检:颜面及双下肢轻度水肿,余无阳性体征。
实验室检查:血红蛋白 158 g/L,血白蛋白 26.8 g/L,球蛋白 26.7 g/L,肝、肾功能正常,ANA 阳性 (1:160),Smith 抗体、可溶性核蛋白抗体、SSa、SSb、 RNP 均阳性,双链 DNA、抗核小体抗体、组蛋白抗体均弱阳性,P-ANCA 阳性,C-ANCA、MPO-ANCA、PR3-ANCA 均阴性,CRP 3.5 mg/L,补体 C3 243 mg/L(正常 750~ 1400),C4 59 mg/L(正常 100—400),甲、乙、丙、丁、戊肝系列均阴性,尿蛋白 +(0.5 g/L),24 h 尿蛋白量连续两次(间隔 2 日)为 340 和 240 mg(正常 <200),粪便常规无异常。胸片未见异常。腹部 B 超示肠壁弥漫水肿、少量腹水; 肾脏体积略偏大 ( 左肾 10.8 cm×4.6 cm,右肾 10.6 cm×4.3 cm),余未见异常。
根据多种自身抗体阳性、低补体血症、肾脏损害、眼睑红色皮疹等表现,考虑为 SLE。但患者肾脏蛋白丢失量少,与低蛋白血症不符,也无肝脏蛋白合成障碍、营养不良等依据。结合患者粪便次数增多、肠壁弥漫水肿等特点,考虑存在蛋白丢失性肠病。2 次行随机粪便 d1 抗胰蛋白酶检测,结果分别为 1560 mg/L 和 1420 mg/L(正常值 <520);粪便αl 抗胰蛋白酶清除率为 456 ml/d(正常值<27),诊断为 SLE 相关性 PLE。给予静脉滴注甲泼尼龙 80 mg/d×3d,后改为口服甲泼尼龙片(0.8 mg?kg-1?d-1)。20 d 后,患者水肿、低蛋白血症等无明显改善,血白蛋白仍约 20 g/L,遂予甲泼尼龙(16 mg qd) 联合他克莫司(2.0 mg bid,血药谷浓度为 3.4~4.8 μg/L)。1 周后血白蛋白开始上升,水肿消退,两周后临床症状消失, 出院随访。甲泼尼龙逐步减量至 4 mg qd,他克莫司逐步减量至停药,改予霉酚酸酯 0.25 bid 维持。随访至今 1 年余,患者无临床症状,血白蛋白正常,尿蛋白阴性,血清补体正常,ANA 阳性(1:80),双链 DNA 和 Smith 抗体阴性。
讨论
PLE 是 SLE 一种罕见的表现形式,可作为 SLE 的首发表现,也可在确诊 SLE 多年后出现。目前全世界报道的 SLE 相关性 PLE 尚不足 60 例,其中男性仅 8 例。由于 SLE 相关性 PLE 散发,其发病率较难统计。中国香港和北京人群 PLE 占 SLE 的 3.2% 和 l.9%。本中心近 6 年来已收治狼疮肾炎 410 例,共发现 4 例并发 PLE。SLE 相关性 PLE 主要出现在东亚人群中,机制尚不明。PLE 的诊断主要依靠临床表现和 99mTc- 白蛋白闪烁成像术,也可通过检测粪便αl 抗胰蛋白酶浓度或粪便αl 抗胰蛋白酶清除率予以确诊。大多数 SLE 相关性 PLE 对糖皮质激素治疗敏感。对部分激素不敏感者可联合细胞毒或免疫抑制剂等治疗。我们曾用他克莫司成功治疗激素抵抗的 SLE 相关性 PLE,本例应用后也取得良好效果。这疗法可供临床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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