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中碰到过这样一些孩子,每月反复发热、扁桃体化脓,每次发热都是 4、5 天左右,查血常规白细胞、CRP 升高,都是间隔 1 个月再次发热,生病间期没有异常情况,持续一两年了,家长对此非常无奈。我们这次介绍一类儿童期最常见的周期性发热综合征:周期性发热-阿弗他口炎-咽炎-淋巴结炎(Periodic fever, aphthous stomatitis, pharyngitis, and cervical adenitis, PFAPA)。
PFAPA 多发生于小于 5 岁儿童,男孩稍多,主要临床表现为周期性发热、阿弗他口炎、咽炎及颈部淋巴结炎,亚洲儿童中最常见的伴随症状是扁桃体炎,颈部淋巴结表现为双侧肿大伴中等触痛。这些患儿通常无上呼吸道感染症状。发热期往往持续 3~7 天,通常为高热(大于 39 ℃),对抗生素及退热药效果不佳,不过患儿精神状态大致良好。发热间期为 2~8 周,患儿通常无异常表现且生长发育正常。(图源:https://obgynkey.com/nose-mouth-and-throat)
PFAPA 主要医考临床表现诊断,目前的诊断仍依靠 Thomas 等学者于 1999 年提出的标准:(2)无上呼吸道感染症状并伴阿弗他口炎、咽炎及淋巴结炎中至少 1 种表现;由于目前已有年长儿,甚至成人 PFAPA 的报道,年龄限制已不再是诊断的必备条件。总的来说,患儿有反复发热表现,发热时无病原学依据,同时伴三联征中(阿弗他口炎、咽炎、淋巴结炎)至少一种表现;再者患儿生长发育可,在排除其他自身炎症、自身免疫性疾病、免疫缺陷病、肿瘤性疾病等疾病后,可考虑诊断 PFAPA。
PFAPA 的发病可能与免疫失调、遗传易感性、维生素 D 缺乏有关,但确切的发病机制仍不清楚 [4]。起初设想 PFAPA 发病与感染诱发相关,但研究表明抗感染治疗无效、使用糖皮质激素抗炎有效且密切接触的人中亦无感染症状。有研究发现,PFAPA 和地中海热基因 MEFV 相关 [3]。目前更多的认为 PFAPA 是免疫系统失调的易感者在特定诱因下引发的细胞因子调节异常的疾病。在这个过程中先天性免疫系统、适应性免疫系统都发挥了作用。研究发现可能是由炎性小体介导固有免疫系统的激活,随后 T 细胞介导的适应性免疫系统也被激活,IL-1β、IL-6、IL-18 及 IFN-γ 水平升高,同时诱导 T 细胞趋化因子 CXCL9 和 CXCL10 的合成增加 [1, 5]。
无特异性辅助检查可确诊疾病。发热期可出现白细胞计数、C 反应蛋白(CRP)、血清淀粉样蛋白 A、血沉、TNF-γ、IL-1β 及 IL-6 升高,降钙素原往往在正常水平 [1],发热间期外周血白细胞计数、C 反应蛋白(CRP)、血清淀粉样蛋白 A 恢复正常 [5]。
药物治疗主要包括糖皮质激素、秋水仙碱、西咪替丁、IL-1 受体拮抗剂等。小剂量激素为 PFAPA 的一线治疗,在 PFAPA 发热初期给予单剂泼尼松龙(1~2 mg/kg)或倍他米松(0.1~0.2 mg/kg),可快速控制发热,有效率达 95%,但并不能阻止下一次发热且部分患儿发热间期缩短 [6]。此外有研究发现更小单剂泼尼松龙(0.5 mg/kg)也可有效中止发热,因此可尝试首次小剂量给药,对于无效者间隔 24 小时可再次给药 [8]。用于 PFAPA 预防治疗,研究发现秋水仙碱可显著延长发热间期,降低发热频率,尤其对携带 MEFV 基因杂合突变的 PFAPA 患儿可能更有效。小样本研究中证明有效,但因其成本-效果、易得性问题(国内未上市),使用受限。一些研究表明有效率高(92%),但仍缺乏高质量的随机对照研究。对于发热频繁、每次发作时均伴有扁桃体明显肿大、药物治疗效果不佳且生活、学习明显受影响的患儿可考虑。维生素 D、益生菌 K12 可能对 PFAPA 的预防有效。
PFAPA 是一种自限性疾病,通常在青春期前可自发缓解,无并发症发生,且患儿生长发育均正常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