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特殊人群 HBV 抗病毒治疗及停药

2021-01-12 管理员发布
导读
失代偿性肝硬化和肝细胞癌每年导致 100 多万人死亡,慢性乙肝 (CHB) 的治疗目的就是通过预防疾病的进展来提高生存率。

失代偿性肝硬化和肝细胞癌每年导致 100 多万人死亡,慢性乙肝 (CHB) 的治疗目的就是通过预防疾病的进展来提高生存率。当 HBV DNA 持续降至检测阈值水平下和 HBV 复制受到抑制时,疾病进展的风险就会下降,引起肝硬化的复原和肝硬化逆转。然而,即使在治疗后能够使 HBsAg 消失,但不能完全消除 HBV,且不能维持停药后病毒抑制的 HBeAg 阴性和阳性患者和进展型肝病人群需要长期治疗。

欧洲肝脏研究学会(EASL)最近发布的 HBV 临床实践指南指出,首先是如何治疗 HBV(干扰素或最佳耐药特性的和最有效的口服药物,如恩替卡韦和富马酸替诺福韦酯应该作为一线单药治疗药物);其次是治疗对象(伴明显肝病的 CHB 患者、接受免疫抑制治疗的 HBsAg 阳性患者、HBV 和 HIV 共感染者、与血清接种减少 HBV 垂直传播风险相关的且在妊娠后期具有高病毒载量的 HBsAg 阳性母亲);然后是何时停止抗病毒治疗。

如何治疗 HBV?哪些人群应接受治疗?何时停止治疗?虽然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聚乙二醇干扰素已经非常明了,但是对于核(苷)酸类似物还存在争议(抗 HBe 血清转变、HBsAg 消失或抗 HBs 血清转变伴未检测到 HBV DNA 都是停药的适应症,但不伴明显纤维化的 HBV DNA 持续阴性的抗 HBe 阳性可能也是一种停药指征)。

前言

全球约有 3.5-4.0 亿人群感染慢性乙肝(CHB),每年导致 0.5-1 百万人死于晚期肝病和肝细胞癌。当 HBV DNA 持续降至检测阈值以下和 HBV 复制得到抑制时,肝病进展风险降低,从而防止纤维化进展成肝硬化、失代偿性肝硬化、晚期肝病、HCC 和最终的死亡。

此外,作为 CHB 治疗停止的主要指标, HBV DNA 维持至检测阈值以下也能增加 HBeAg 和 HBsAg 血清转阴率。然而,由于 HBV 仍能在宿主基因组或肝细胞核中保持其共价闭环 DNA 的完整性,目前的治疗方案不能根除 HBV 感染,这就可能有助于肿瘤的形成、HCC 的发生和 HBV 的再激活。

肝病研究学会 ( 欧洲肝病研究学会、美国肝病研究学会和亚太平洋肝病研究学会 ) 的国际指南已经明确了 HBV 感染治疗的对象、方法和时间。本综述就治疗患者和治疗停止时间方面的指南总结了最近的科学动态。

治疗方法

现有 2 套不同的 CHB 治疗方案,其各有利弊。在治疗 12 个月后,聚乙二醇干扰素α具有限时、无耐药性和高抗 HBeAg 和抗 HBs 血清转变率的特点,但抗病毒作用温和,耐受性差,且其皮下注射存在不良反应(包括流感样症状、神经认知障碍和血液毒性)。虽然干扰素治疗在三分之一的病例中有效,但只局限于少数和限定的患者。

核(苷)酸类似物 (Nucs) 具有强效的抗病毒作用和良好的耐受性,而且是经口服用的,但通常情况下必须是无限期使用,具有耐药风险(当药物耐药壁垒高时耐药风险低)且长期安全问题未知。

作为推荐的 CHB 一线单药治疗药物,恩替卡韦和富马酸替诺福韦是强效的 Nucs。III 期试验、长期临床研究和“真实的”研究涵盖了大范围的拥有不同疾病、合并症和生活习惯的患者,他们发现者 2 种药都能使病毒学反应率达到 95% 左右,且耐药率极低,安全性好。因此,尽管治疗不能完全消除 HBV,但如果 HBsAg 消失时,仍能易知如何进行治疗。

无法维持治疗后病毒学抑制的 HBeAg 阴性或阳性患者和伴有进展型肝病的人群需要长期治疗。考虑到特殊情况,可能需要对治疗与否的推荐进行修改,比如,急性肝炎、防止母亲 - 孩子的传播、免疫缺陷患者中的首选治疗、非活动性携带者或免疫耐受患者中的 HCC 家族史。

治疗对象

1、慢性乙肝的适应症

HBeAg 阳性和阴性 CHB 治疗适应症通常相同。指标主要有 3 项:血清 HBV DNA 水平(当患者 HBV DNA 超过 2000IU/ml 时就应该考虑接受治疗);血谷丙转氨酶 ALT 水平(高于正常值上限);肝病严重程度,基于标准的评分系统(据 METAVIR 分值,A>1 或 F>1),肝活检评估(或在 HBV 感染者中确认非侵袭性标志)显示有中到重度的活动性坏死性炎症或中度纤维化。

达到特定病毒学和组织学标准的患者即使在 ALT 正常的情况下也可能要启动治疗。治疗适应症可能还需要包括年龄、健康状况、HCC 或肝硬化家族史和肝外临床表现。由于 HBV 感染的动态过程,起初根据国际指南不适合治疗的患者中有 30% 在 3 年随访后转变为适合治疗者。

2、急性肝炎

多数成人在急性 HBV 感染后能够自然恢复,血清转为抗 HBs。然而大于 1-5% 的患者发生爆发性肝炎或重度肝炎,必须进行肝移植。已经证实恩替卡韦或替诺福韦 Nucs 治疗有益处,应该用于此类病例中。据指南推荐,在抗 HBs 血清转变后治疗至少持续 3 个月,或者在抗 HBe 血清转化后却仍有 HBsAg 的治疗至少持续 12 个月。由于有时对于临床医生来说很难辨别重度急性乙肝和慢性乙肝再激活,因此可能需要肝活检来区分急性肝炎和慢性肝炎急性期,而 Nucs 在 2 种情况中都作为一线治疗。

3、免疫耐受患者

EASL 指南推荐年龄大于 30 岁或有 HCC 或肝硬化家族史的患者接受治疗。然而,有人认为应该使用高耐药壁垒的强效 Nucs(恩替卡韦或替诺福韦)来治疗所有免疫耐受的患者,以降低 HCC 风险。在 chan 等人的研究中,共涉及 126 名亚洲患者,平均年龄 33 岁,替诺福韦加安慰剂或替诺福韦加恩曲他滨治疗 192 周,两组患者中的病毒学反应如未检测到 HBV DNA(69IU/ml)分别为 55% 和 76%,低 HBeAg 消失率(6% vs 2%,无统计学意义)和抗 HBeAg 血清转化率(5% vs 0%,无统计学意义)。

在研究的患者中没有发生 HBsAg 消失或抗 HBs 血清转化,无病毒抗性。由于不可能在非随机化安慰剂对照研究中证实其临床功效,免疫耐受患者中的治疗还存在着争论。但是,我们希望由国家卫生研究所倡导的致力于免疫耐受期治疗的研究将有助于解决这些问题。

4、非活动性携带者

有力的证据表明非活动性携带者不需要抗病毒治疗。自 EASL 指南发布以来,非活动性状态的定义限制就少了,因此正常 ALT(每 3 个月)、HBV DNA 水平在 200020000IU/ml(每 6-12 个月)和无肝病迹象持续至少 3 年的患者为非活动性携带者。然而,根据 Tseng 和同事的研究,发现在 HBe 阴性但 HBV DNA 处于 2000IU/ml 和 19999IU/ml 间的患者中的 HBsAg 水平和 HCC 的发生正相关,这就预示着 HBsAg 水平在中等病毒载量患者的 HCC 风险分级和治疗方案决策中有着重要意义。

我们很难区分非活动性携带者和 HBeAg 阴性而 ALT 和病毒载量波动的慢性乙肝患者,只有长期密切随访和 HBsAg 滴度才有可能辨别这 2 类疾病: 据 HBsAg 滴度低于 1000IU 可准确诊断为非活性携带者。另外,Tseng 和同事还发现,在 HBeAg 阴性、HBV DNA 小于 2000IU/ml 的台湾患者中,HBsAg 滴度≥1000IU/ml 的患者发生 HCC 的风险比小于 1000IU/ml 的高出 13.7 倍。这就预示着 HBsAg 滴度也许能够预测 HCC,应当用于鉴别 HBeAg 阴性的 CHB 患者和真正的非活动性携带者,随后考虑采取早期治疗。

在他们主导的另一项研究中,共有 1068 名在平均 13 年里呈低病毒载量(小于 2000IU/ml)的 HBeAg 阴性患者,有 280 名发生 HBeAg 肝炎,年发病率为 2.0%。HBeAg 阴性乙肝的唯一危险因素是 HBsAg≥1000IU/ml,而由低水平的 HBV DNA 、ALT 和 HBsAg(<1000IU/ml)定义的 HBV 携带者(所谓的非活动性携带者)发生 HBeAg 阴性乙肝的风险低(年发病率<1.1%)。

这些研究表明,在 DNA<2000IU/ml 且 ALT 正常的 HBeAg 阴性亚洲 CHB 患者中,HBsAg 临界值 1000IU/ml 可有效鉴别处于肝病和 HCC 高风险需要治疗的患者和低风险的无需治疗的非活动性携带者。

5、预防母婴传播

母婴(垂直)传播是常见的 HBV 传播途径,在宫内或围产期都可能发生。血清疫苗接种可有效预防 HBV 垂直传播,但并不完全有效。即使在完全的血清疫苗接种下,母亲的高 HBV DNA 水平仍与 HBV 垂直传播相关,这可能与宫内传播(不成功的血清疫苗接种只要低至 10^5 copies/ml 即可,但显著的风险需超过 10^7-10^8 copies/ml)有关。

妊娠晚期服用 Nucs 和血清疫苗接种可降低 HBV 垂直传播风险。根据最近的一项综合分析,采用 HBsAg 或 HBV DNA 阳性评估, 发现妊娠期 28 周后联合使用拉米夫定和血清疫苗接种有利于预防分娩时 HBV 子宫内的传播和出生后 6-12 月的围产期传播。只有当母亲的病毒载量于分娩时低于 10^6 copies /ml 时,晚期的拉米夫定使用才有效。

最近发现 tebivuding 的使用效果类似,更早的治疗即在妊娠期第二个三月进行而非第三个三月没有任何益处。最后,如果母亲肝病无需治疗,那么在分娩后 1-3 个月即可停药,且 ALT 飙升的风险无明显升高。

现在有妊娠期安全性研究的只有拉米夫定、telbivuding 和替诺福韦。据美国食品和药物监管局规定,尽管拉米夫定在妊娠期的安全性为 C(动物繁殖研究发现对胎儿有不良影响,在人类中没有充足的优质对照研究,虽有潜在的风险,但其潜在的益处可能在孕妇中得以使用),而 telbivuding 和替诺福韦在妊娠期的安全性为 B(动物繁殖研究不能证明对胎儿构成威胁,同时在妊娠期女性中没有充分的优质对照研究)。

相对于拉米夫定或 telbivuding,替诺福韦酯在哺乳期是安全的,因为它是一种前体药,在乳汁中的药物浓度低。虽然这些药物的安全性是良好的,但仍需要更多的研究来探索子宫内接触这些类似物对于儿童长期安全性的影响。

6、早期优先治疗

所有 HBsAg 阳性患者都应该在化疗或免疫抑制治疗期间和治疗停止后 12 个月后接受抗病毒治疗,无需考虑 HBV DNA 水平。低 HBV DNA 水平且有局限性短期免疫抑制的患者应该使用拉米夫定来进行保护。然而,高效的抗病毒 Nucs,如具有高耐药壁垒的恩替卡韦或替诺福韦,都应该用于高 HBVDNA 水平的患者或接受长期或不定期免疫抑制治疗的患者。在非免疫缺陷患者中,高病毒载量和有抗 HBV 治疗肝适应症的 AgHBs 患者应该无限期持续 Nucs 治疗。

抗 HBc 抗体阳性和血清中可检测到 HBV DNA 的 HBsAg 阴性患者(隐匿性肝炎)应该接受与 HBsAg 阳性患者一样的治疗,而抗 HBc 抗体阳性但血清 HBC DNA 阴性的 HBsAg 阴性患者无论抗 HBs 状况如何都需要对其进行密切观察。根据免疫抑制治疗和共患疾病,患者应该每 1-3 个月进行 ALT 和 HBV DNA 检查,如果在 ALT 升高之前就确认有 HBV 再激活,则应该用 Nucs 治疗。

在免疫抑制治疗停止后长达 2 年内发生 HBV 再激活,这就需要对其进行长期随访。然而,据部分专家推荐,为治疗恶性血液病(氟达拉滨、异体或自体骨髓移植、造血干细胞移植和急性白血病)而接受单克隆抗体(抗 CD20 和抗 CD52)和联合治疗的抗 HBs 阴性患者或亚洲患者,如果得不到密切关注,则应该使用拉米夫定进行早期优先治疗。患者应该接受 Nucs 治疗,并至少持续至免疫抑制停止后 12 个月,但至今还没有确定一个合理的治疗时间。

最后,接受抗 HBc 阳性供体来源的肝脏移植的 HBsAg 阴性患者应该永久性使用拉米夫定进行早期优先治疗。

7、HIV 和 HBV 共感染

专家推荐 HIV 和 HBV 共感染患者应该接受早期的、双重的抗病毒治疗。由此,治疗得到了简单化,因无论 HBV 的免疫、病毒及组织学方面的情况如何,共感染患者都应当接受含替诺福韦和恩曲他滨的治疗方案。

何时停止 HBV 治疗

对于聚乙二醇干扰素停药指征已经明确,即在治疗初 12 周内或治疗 48 周后 HBV DNA 或 HBsAg 无明显下降者。但何时停止 Nucs 仍欠明确。抗 HBe 血清转变、HBsAg 消失或抗 HBs 血清转变和未检测到 HBV DNA 是明确的停药指征,但是在抗 HBe 阳性和持续性未检测到 HBV DNA 的患者中停药还需考虑是否有明显的纤维化。当停药时,考虑到在持续性未检测到 HBV DNA 患者中存在着再激活和直接的肝细胞癌风险,仍需要进行常规的生化和超声检查。

1、干扰素停用

干扰素治疗效果取决于基线因素。HBeAg 阳性患者(ALT 水平大于正常上限 2-5 倍,HBV DNA<2x10^8 IU/ml 且基因型为 A)用聚乙二醇干扰素治疗一段时间(12 个月),其中 30% 将会发生血清转变。

IL-28B 多态性是 CHB 患者中反应的基线预测因子, 因为它能够强烈地预测干扰素结束治疗的反应,与基因型 CT 型和 TT 型相比,CC 型患者的 HBV DNA 的下降幅度更大、抗 HBe 血清转变率或 HBAg 消失率更高。在 HBeAg 阴性患者中,CC 基因型患者相对于非 CC 型患者有更高的干扰素反应率,包括治疗结束时 HBV DNA 小于 2000IU/ml 的患者比例更大和在平均 11 年的随访期后的 HBsAg 血清转变率更高。

干扰素治疗的效果也取决于治疗反应的监测。强有力的证据显示,治疗 12 周时的 HBV DNA 和 HBsAg 下降是持续性病毒反应的最佳早期预测因子。对于 HBeAg 阳性患者,治疗 12 周时的 HBV DNA 降至 20000IU/ml 以下和 HBsAg 水平降至 1500IU/ml 以下与抗 HBe 血清转变密切相关。

然而,在治疗 12 周时,HBV DNA 水平高于 20000IU/ml 或 HBsAg 水平无下降与极低的抗 HBe 血清转变可能性相关,因此应该考虑早期停止无用的治疗。

HBeAg 阴性患者在治疗 12 周时的 HBV DNA 降到 20000IU/ml 以下、12 周和 24 周的 HBsAg 水平下降幅度大于 10% 与持续的结束治疗反应相关。相反地,治疗 12 周时的 HBV DNA 下降小于 2log10 IU/ml 和 HBsAg 无减少预示无反应。因此,基于 HBsAg 和 HBV DNA 降低的 12 周停止原则必须用于 HBe 阳性和阴性患者。

2、Nucs 停药时间

现行的指南推荐,HBeAg 阳性患者在抗 HBe 血清转变后 6-12 个月和未检测到 HBV DNA 的 HBeAg 阴性患者在 HBsAg 消失后 6-12 个月就可停止 Nucs 治疗。抗 HBe 血清转变率低(治疗 1 年后为 20%),在无耐药的情况下,抗 HBe 血清转变率随着治疗的持续而升高,而恩替卡韦和替诺福韦发生耐药可能性小。

恩替卡韦治疗 4 年后的抗 HBe 血清转变率为 38%,替诺福韦治疗 5 年的抗 HBe 血清转变率为 40%。此类患者中有 40-80% 发生持续的结束治疗反应(持续性抗 HBe 血清转变)。与自然的抗 HBe 血清转变和聚乙二醇干扰素治疗相比,Nucs 治疗停止后的抗 HBe 血清转变更加短暂。最近有一研究发现,Nucs 治疗达到 HBeAg 血清转变的患者发生 HBV 再激活的年风险为 13.2%,高于发生自然的抗 HBe 血清转变患者中的风险(6.2%),且在年龄小于 30 的患者中的比例较高。

Nucs 治疗 12 月后 HBsAg 消失率低(<1%),且随着治疗时间的延长和增加(替诺福韦治疗的 HBeAg 阳性患者的 5 年 HBsAg 消失比率为 10%)。最后,有 8% 的 HBeAg 阳性患者在替诺福韦治疗 5 年后发生抗 HBs 血清转变。总之,在 4 年的恩替卡韦或 5 年替诺福韦治疗后,分别有 40% 和 1-10% 的患者达到了相应的停药指标,即 HBeAg 阳性患者的血清转变(在欧洲患者中只占 30%)和未检测到 HBV DNA 的 HBeAg 阴性患者的 HBsAg 消失。

因此,有 60% 的 HBeAg 阳性患者和 90-100% 的 HBeAg 阴性患者仍需要继续 Nucs 治疗。

停用 Nucs 后的结果令人关注。在一项随机的、对照的疫苗治疗研究中,CHB 患者在接受 Nucs 治疗至少 1 年后未检测到 HBV DNA,有 97% 的停药病例与 HBV 再激活相关,HBV DNA 大于 120IU/ml 患者必须重新接受 Nucs 治疗。33 名 HBe 阴性的希腊患者在用阿德福韦进行病毒抑制至少 5 年后停药,1 个月内就有 100% 的患者检测到了 HBV DNA,1 年后有生化缓解的占 67%,HBV DNA 低于 10000 copies/ml 的占 21%,且在 2 年后达到了 40%。

最终,33 名患者在停药 6 年后 HBsAg 消失的有 13 名。32 名德国的 HBe 阴性患者在平均为 46 个月的病毒抑制时间后停用 Nucs 的结果与此类似:停药 2 年后,复发率为 71.8%,但 HBV DNA<300 copies/ml 的患者占 22%。这些结果表明,HBe 阴性患者在治疗中达到持续的病毒抑制后停用 Nucs,可能只有 1/5 的患者在治疗结束后仍有持续的病毒抑制。这就需要将来的研究来更好地确认可停用 Nucs 而无再激活的患者,持续的病毒抑制可能导致了增强的特异性免疫恢复。

尽管肝硬化患者应该无限期接受 Nucs 治疗,但 EASL 指南建议以下群体可在至少 12 个月的固化治疗后进行停药:达到抗 HBe 血清转变或 HBsAg 消失和抗 HBs 血清转变的 HBeAg 阳性患者;发生 HBsAg 消失和抗 HBs 血清转变的 HBeAg 阴性患者。由于存在具有生命威胁的 HBV 再激活, 只有继续常规的生化和病毒学随访,才可以在这些情况中考虑治疗的中断,尤其是是肝硬化的患者。

然而,不推荐未达到治疗停止指征的患者终止治疗,只有活检或其他方法结果为局限性纤维化的低风险患者才可以考虑停止治疗,反对进展型纤维化或肝硬化患者停药。

总的来说,目前的国际指南,尤其是关于 HBV 的最新 EASL 临床指南,阐明了 HBV 治疗方法、治疗对象和抗病毒治疗终止时间。然而,特定情况仍需要对治疗推荐进行讨论或修改来决定是否治疗:爆发型或严重急性肝炎,妊娠期第三个三月的母婴垂直传播的预防,在免疫低下患者、有 HCC 或肝硬化家族史且免疫耐受超过 30 年的患者以及所有免疫耐受患者和特定的有 HCC 风险的 HBV 非活动性携带者(尤其是有 HCC 家族史或 HBsAg 水平高于 1000IU/ml 的亚洲患者)中进行优先早期治疗。

关于治疗停止方面,根据 HBV DNA 和 HBsAg 的下降可提前停止聚乙二醇干扰素治疗。由于 HBeAg 阳性患者在 4 或 5 年的恩替卡韦或替诺福韦治疗后只有 40% 发生抗 HBe 血清转变和无 HBeAg 阴性患者发生 HBsAg 消失,因此多数患者不能停止 Nucs 治疗。也许在将来,延长的治疗可以提高抗 HBe 血清转变率和 HBsAg 消失率或抗 HBs 血清转变率,但在长期未检测到 HBV DNA 水平的患者中必须评估 Nucs 停药相关的有利 / 风险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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